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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奶粉出現奈米級粒子,你該擔心嗎?

日前澳洲一家環境倡導團體在嬰兒奶粉中發現,竟含有奈米級粒子,且形狀尖銳嚇人,似乎不適合放在嬰兒相關產品內,本文探討究竟這些物質會對人體造成哪些危害,以及如何預防這些食安問題。

Friends of the Earth (FoE) 地球好朋友(一個澳洲環境倡導團體)在日前自行檢測了6件開架式嬰兒奶粉,包含粉狀或是即飲奶水,發現其中有三件產品中含有奈米級的針狀粒子─羥基磷灰石hydroxyapatite(HA),顯微鏡下這些奈米級粒子看起來尖銳嚇人,好像不並適合放在和「嬰兒」相關的產品裡面,近年更有許多關於「奈米級食物」的安全性議題被提出,因此這個環境倡導團體要求產品下架並退出澳洲,然而,在一年後的今天,產品卻仍然在架上販賣,這個環境倡導團體於是在這週發起連署活動,要求澳洲FDA出面制裁這些配方奶粉公司。

 

然而,截至目前為止,澳洲FDA的回覆只有:目前無充分證據顯示奈米HA有人體使用上的安全疑慮。因此引起環境倡導團體的不滿,到底,奈米HA是不是安全的?你可以猜到,回答這個問題並沒有想像中的簡單。

 

這些針狀物到底是什麼?

鈣質是嬰兒配方中必備的物質和營養,但是「奈米鈣質」並非法定要求的等級。一般大小的羥基磷灰石(HA)是一種堅硬的礦物質,牙齒和骨頭中均含有HA,雖然人體中有這些成分,但也不代表直接吃這些粒子大小被調整過後的產品絕對安全。

 

首先,粒子很小不見得是壞事,這代表比起比較大顆的粒子,這些小粒子可以自由自在的在身體裡遊走,更簡單的穿透腸壁、進入血管、進入器官與細胞中,因此也有可能讓本來很難吸收的羥基磷灰石hydroxyapatite變成有用的鈣質來源,甚至有研究提出這些奈米鈣質在胃裡迅速的溶解,可以成為提高免疫力物質的營養來源,所以還說不定有好處呢。不過也因為這些小粒子在身體容易各處竄流,他們會不會去到不該去的地方而造成其他的問題,目前並不知道。

 

 

人體通常可以處理自然界中常見的奈米級物質,並不對身體造成危害,例如稍微燒焦的土司(奈米級的碳離子),或是蔬菜清洗不是非常完全時殘留的土石也可能含有天然奈米離子。然而,不同於天然的奈米粒子,人工合成奈米食品的安全性可能就不是那麼確定,許多毒物專家已經開始著手進行相關的研究,希望未來能夠確認人工合成的奈米食物是否和天然的一樣無害。

 

法規在哪裡?

先不論奈米大小的這件事,HA本身是一種鈣質,也被美國食藥署訂為「GRAS」─也就是安全的食品添加物,因此我們知道,HA在非奈米等級時,可以算是安全的,但是到了奈米級的HA時,安全性就不是那麼絕對了。

許多食藥製造廠商喜歡製造奈米食品,因為比起更大的粒子,奈米級營養品可能有增加維生素礦物質吸收或是改善產品質地的優點,但是同時也增加了產品安全的疑慮,所以美國FDA要求添加奈米粒子的廠商應該要針對產品進行全面性的安全評估。但同時美國FDA也承認,目前並沒有任何針對奈米食物的安全性報告。

European Scientific Committee on Consumer Safety (SCCS)歐洲消費者安全委員會在2015年的報告中認為,奈米HA不應該添加在牙齒相關產品(藥妝品的等級)中,因為「可能造成」未知毒性。以上結論立基於幾篇和老鼠相關的研究,但是在人體上的研究是一篇都沒有。其中一個研究是把奈米HA注射到老鼠血管裡,另一個是讓細胞暴露在奈米HA中進行觀察,這些研究均發現奈米HA似乎會干擾正常的生理運作,不過當然,這些研究的結果並沒有辦法直接套用在人體上,因為,誰知道奈米粒子吃進肚子裡後,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呢?

 

所以人的胃做了什麼事?

好消息是,Arizona State University的研究人員發現,奈米HA在消化系統裡無法生存太久,這項研究目前正在期刊review等著被發表的階段,其中內容說明這個針狀奈米HA非常不耐酸,碰到胃酸就會瓦解,等到這個粒子離開胃部的時候,已經不是針狀奈米的型態了。這研究結果很容易理解,因為奈米HA溶於酸,而且越小的粒子自然越快被分解,所以針狀奈米HA似乎比聽起來的安全多了。

 

寶寶奶瓶中的風暴

奈米HA可能沒有極大的安全疑慮,但是F0E這個環境倡導團體提出幾個很重要的問題,配方廠商是刻意添加這些奈米粒子的嗎?這些廠商和食藥署是如何確保產品安全性?消費者是否應該有權力知道配方中含有奈米物質?

 

不論奈米HA是安全或是有害,父母都應該有權力瞭解自己購買的產品,目前依照澳洲和歐洲法規,如果廠商是刻意添加奈米HA,就應該要遵守全面評估安全性的規範,並且如實標示,但是在美國,則沒有要求必須標示奈米級添加物。(台灣也沒有)

 

從產品驗出的奈米HA粒子量看起來,廠商有可能是添加了,但是並不打算用「奈米級食品」的行銷手法宣傳,這不代表廠商就沒有監督產品安全的責任,因此,未來產品安全性的全面評估應該要是重點。

 

因為目前科學對於奈米HA在人體的作用仍然有限,環境倡導團體也是誇大了食用奈米HA的風險,但是很明顯的,這個議題是值得全民關注,畢竟,花了大錢買了寶寶賴以為生的奶粉,卻無從得知產品的安全性,我們如何下正確的判斷,購買最適合孩子的產品。食品安全需要大家的意識抬頭,一同爭取和把關,絕對不是單一力量的操作就能完美。

 

在無法把關奶粉的安全性之前,鼓勵家庭以母乳哺餵為目標,自己寶寶的食安,不假他人,由爸爸媽媽做起,我想是最實際的作法。

 

 

參考資料

https://theconversation.com/nanoparticles-in-baby-formula-should-parents-be-worried-59246

http://www.foe.org.au/nanoparticles_in_baby_formula

 

本文章轉載自《RD Peng's 營養設計吳芃彧營養師部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