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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媽媽後才知道媽媽的辛苦」紀曉君:我永遠愛她,但不想成為像她一樣的媽媽

「當媽媽之後,才知道做媽媽真的很辛苦。」家喻戶曉的卑南族歌后紀曉君,近期初次出演電視劇,戲裡戲外都扮演著母親角色。在女兒眼裡,她愛搞笑、無厘頭,同時是兇起來令人聞風喪膽的虎媽;但即使很愛母親,她對自己當媽媽的期許,其實是「不想像我媽一樣」。
「當媽媽後才知道媽媽的辛苦」紀曉君:我永遠愛她,但不想成為像她一樣的媽媽

(紀曉君是卑南族歌后、電視劇演員,也是媽媽。在戲裡戲外都扮演著母親角色/三禾行銷提供)

 

1999年,紀曉君用悠揚純淨的嗓音唱出「神話」,似溫柔低語、似靈魂吶喊的歌喉輕輕撩撥人心,她從此走進大眾視野,更在隔年以首張個人專輯拿下金曲獎最佳新人獎,撼動當時的樂壇,被封為卑南族歌后。

23年過去,紀曉君極具特色的歌喉依舊,不同的是她跨出舒適圈,首次接演連續劇,在導演王小棣執導的茁劇場《誰說媽媽像月亮》中,演出不被外省公公承認、獨自拉拔兒子長大的原住民母親「江美恩」。

同樣作為母親,護子心切、大方說愛的直率作風,是紀曉君與江美恩的相似之處。閒聊起江美恩在劇中不顧一切為兒子想方設法解決問題的過程,讓紀曉君不禁想像起女兒被欺負的情景,直言「要是老師、大人敢欺負我女兒就死定了!」玩笑中語帶寒意。

但一想起與女兒互動的點點滴滴,她臉上就立刻浮現笑容。紀曉君直言,新冠疫情發生前,她因為工作,與女兒分隔台北、台東兩地,每次與女兒分別都會忍不住落淚,心疼女兒小小年紀就得承受思念家人的痛苦;如今雖然工作受到影響,但能與老公、女兒同住在台東令她感到幸福,「每次看到孩子健康又可愛時,會覺得自己一切辛苦都值得,」她分享。

紀曉君在茁劇場《誰說媽媽像月亮》中,飾演不被公公接受、獨自拉拔兒子長大的原住民母親「江美恩」。三禾行銷提供

(紀曉君在茁劇場《誰說媽媽像月亮》中,飾演獨自拉拔兒子長大的原住民母親「江美恩」/三禾行銷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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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眼中的無厘頭媽媽 也是嚴厲虎媽

「我就是一個瘋瘋癲癲的媽媽啊!」談起自己母親的身份,紀曉君笑說,自己私底下很愛搞笑,經常對7歲的波妞說些幽默的話、突然大聲唱歌、扮鬼臉等怪動作,有時會在女兒寫作業時出其不意嚇女兒一跳,在家中營造開心輕鬆的氛圍,也逗樂女兒。

在紀曉君眼中,波妞是個很自律、貼心的孩子。多數時候紀曉君都會盡己所能,滿足女兒的各種需求,但面對需要拒絕的時刻,她也不會退讓,例如女兒感冒時想吃炸物,她會與老公耐心向女兒解釋拒絕的緣由,孩子多能理解並接受。

而女兒看見父母工作後疲憊的模樣,也會自動自發關心起爸媽,詢問「媽媽,要不要幫妳按摩?我可以來幫妳摺棉被?」紀曉君說,儘管波妞根本不會按摩,但有心幫忙的可愛模樣,總會療癒她的內心。

紀曉君希望自己在女兒眼中,是個總能帶來美好回憶的快樂媽媽,但她也毫不諱言自己有「虎媽」個性,輕鬆與嚴厲的態度轉變只需一瞬間,如果女兒的言行冒犯他人,她就會嚴肅以待。

愛玩、功課不出色都沒關係,她最重視孩子的品格與家教,儘管孩子不是故意使壞,家長也不該放任不管。她分享,自己的爺爺總是對波妞疼愛有加,就連她有時責備女兒都會被爺爺阻攔。或許正是仗著受到家人的寵愛,女兒不順心時會做出推打爺爺、對爺爺發脾氣等不尊重長輩的行為,為此,她與老公都與女兒溝通過許多次,但依舊再犯;有次被她親眼撞見,當下便教訓了女兒,讓女兒一邊哽咽、一邊承諾不再犯相同的錯。

面對孩子的眼淚,紀曉君總是充滿不捨與心疼,但依舊需要讓孩子認知對錯與學習;而在每次訓話結束後,她也會主動與女兒擁抱,理解孩子的委屈與難過,兩人又能笑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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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體罰自我懷疑 不想成為「像我媽媽的媽媽」

說起已故的母親曾香美,語氣裡滿是敬佩與崇拜。曾香美是優秀的藝術家,是專業的卑南族語教師、傳統文化與技藝的傳承者;紀曉君的私人臉書上分享過許多母親生前的照片、影片,從不遮掩感情與想念。

但另一方面,媽媽總是體罰的教養方式,讓她每次回憶兒時,腦中總是出現被打到破皮流血,不斷自我懷疑的過往,這讓紀曉君在對孩子的教養與相處上決定,「我不想成為像我媽媽一樣的媽媽。」

「媽媽有次打我的屁股,還打到棍子斷掉耶!」紀曉君苦笑說道,自己小時候很調皮、常被媽媽修理,但更多時候,她其實不明白為什麼媽媽要打她,落在她身上的疼痛與傷痕似乎是母親的情緒發洩,不需要其他理由。

有次她與姊姊紀曉雯走在媽媽身後,結果姊姊不小心踩到媽媽腳上的拖鞋、害得媽媽在廚房摔倒,媽媽起身後生氣地不分青紅皂白,拿棍子將兩人都打了一頓,讓她內心充滿委屈。

而媽媽指導功課時,若紀家姐妹們答不出答案,媽媽便會抽起藏在門框上方的藤條「教訓」孩子;她曾因為怕被體罰,偷偷將藤條藏起來,但最後還是被媽媽發現,免不了又挨一頓揍。還有一次,紀曉君因為害怕被打,見到媽媽拿起棍子就拔腿狂奔,不料媽媽拿著棍子在後頭追趕,兩人一路跑進相隔了三條街的祖母家中,她在祖母身旁邊繞圈邊閃躲,而媽媽在後頭追打,還不小心打到被圍在中間的祖母。

數不勝數的體罰經驗並不影響紀曉君對母親的感情,卻讓她懷疑母親對她的愛。她曾一次次不解自問,「我到底做什麼事,要被媽媽打成這樣子?會不會我不是親生的孩子?」

隨著年歲漸長,她才逐漸解開對母親的心結,理解當年19歲嫁做人婦、20初歲就成為一位媽媽的的母親,不是不愛她,而是不知道該如何當媽媽。「那時很年輕的媽媽,或許不會控制跟感受自己的情緒⋯⋯」她後來也回想,當時媽媽或許正面臨著情緒與精神上的困擾,但卻無人發現;而媽媽在家庭關係經營上遇到的挫折,也從未有人能夠傾訴、提供協助。

「當了媽媽之後,才會知道做媽媽真的很辛苦。」回看當時年輕的母親行徑,紀曉君已經不覺得困惑,更多的是提醒自己、更加確信「我想當可以給予孩子足夠陪伴、不必壓抑自我過生活的搞笑媽媽!」紀曉君想起女兒的小臉,又笑了起來。

紀曉君

(直率開朗的紀曉君希望自己可以給予孩子足夠陪伴,在女兒眼中是能帶來美好回憶的快樂媽媽/取自紀曉君臉書)

紀曉君(卑南母語名:Samingad Blubluone)|小檔案

1977年生於台東市南王部落,是知名原住民卑南族歌手,也是歌手陳建年的姪女、歌手家家(紀家盈)的姐姐。曾於1999年發行第一張專輯《太陽 風 草原的聲音》,並獲得2000年第11屆金曲獎最佳新人獎。紀曉君與前夫育有一女「小茉莉」;2014年,紀曉君與現任丈夫結婚,兩人育有一女「波妞」。

「誰說媽媽像月亮」於2022年10月1日起,每週六晚上9時在MyVideo、公視同步播出,晚上10時台視播出;隔天在中華電信 MOD、Hami Video 晚上8時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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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來源/親子天下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