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行試管嬰兒療程時,許多準備接受取卵的夫妻會認為,只要超音波看到卵泡逐漸長大,最後就能順利取出卵子。
但其實,超音波看到卵泡,並不代表其中一定有可以取出的成熟卵子。
少數情況下,醫師在取卵時可能發現,原本超音波看到的卵泡中沒有取得卵子,這類情況一般稱為「空卵泡(Empty Follicle)」。
對正在進行試管嬰兒療程的患者而言,遇到「卵泡有長大,卻取不到卵」難免會感到疑惑甚至焦慮。為什麼會發生?哪些族群需要特別注意?又有哪些方式可以降低取卵不如預期的機會?
在試管嬰兒取卵療程中,醫師會透過排卵藥物刺激卵巢,使多個卵泡同步發育,再利用超音波觀察卵泡大小及發育情況。
一般來說,卵泡可以想像成孕育卵子的「小囊泡」。
不過,超音波主要是觀察卵泡的大小與數量,並不能單純透過影像確認其中的卵子是否已經成熟,也無法保證取卵時一定能取得卵子。
因此,臨床上偶爾會遇到:
「卵泡看起來已經長大,實際取卵時卻沒有取得卵子。」
這就是患者常說的「空卵泡」。
空卵泡並不是單一因素造成,可能與卵巢功能、卵泡數量、年齡,以及排卵誘導藥物與破卵針的使用等因素有關。
其中,以下幾種情況值得特別留意。
AMH(抗穆勒氏管荷爾蒙)是生殖醫學中常用來評估卵巢庫存量的指標之一。
當AMH偏低時,通常代表卵巢中可募集的卵泡數量可能較少,因此在進行試管嬰兒療程時,可能面臨取卵數較少的情況。
不過需要注意的是:
AMH主要反映卵巢庫存量,並不能單獨代表卵子品質,也不能直接預測每一位患者的試管嬰兒成功率。
因此,醫師通常會搭配年齡、基礎卵泡數(AFC)、過去療程反應等資訊進行整體評估。
在取卵前,醫師會透過陰道超音波觀察卵泡發育狀況。
如果成熟或接近成熟的卵泡數量較少,代表這次療程可以取得的卵子數量可能有限。
尤其對於卵巢功能下降或卵巢庫存量較低的患者而言,如何讓有限的卵泡得到適當的發育與成熟,是療程規劃的重要考量。
女性的生育力會隨著年齡增加而逐漸下降,尤其進入35歲之後,卵巢功能與卵子品質可能開始出現較明顯的變化。
到了40歲以上,除了卵子數量可能減少之外,卵子染色體異常的機率也會隨年齡增加而提高。
因此,高齡備孕族群在進行試管嬰兒、人工生殖或取卵療程時,醫師通常會根據年齡、AMH、卵泡數量及過往療程結果,制定較個人化的治療策略。
除了卵巢功能及卵泡數量之外,破卵針(Trigger Shot)也是試管嬰兒取卵流程中非常重要的一環。
當卵泡發育到適當程度後,醫師會安排施打破卵針,協助卵子完成最後的成熟階段,並依照藥物作用時間安排取卵。
因此,破卵針的種類、劑量、施打時間以及取卵時間,都需要依照患者的身體狀況精準安排。
如果施打時間、藥物吸收或卵子成熟狀況受到影響,就可能影響最後的取卵結果。
因此,患者在進行療程時,應依照醫療團隊指示準確施打藥物,不宜自行調整時間或劑量。
針對部分卵巢功能較差、卵子成熟度可能不足,或過去取卵結果不如預期的患者,醫師可能會依照個別情況考慮不同的排卵誘導策略,其中包括所謂的「雙重破卵針(Dual Trigger)」。
雙重破卵針是透過不同機轉的藥物搭配,協助卵子完成最後成熟。
不過,這並不是每一位接受試管嬰兒治療的患者都需要使用,是否適合仍須由生殖醫師根據年齡、AMH、卵泡發育、過去取卵結果及整體療程狀況評估。
第一次取卵結果不理想,並不代表就沒有其他治療選擇。
如果患者出現取卵數較少、卵子成熟度不理想或過去療程反應不佳等情況,醫師可能會重新檢視前一次療程,包括排卵藥物、刺激方式、破卵針安排及取卵時間等,再討論下一個週期的治療策略。
部分患者也可能依照身體狀況,考慮:
微刺激療程
黃體期取卵
調整排卵刺激方式
調整破卵針策略
其他個人化的人工生殖療程
重點並不是一味追求「一次取出很多顆卵」,而是要根據患者的年齡、卵巢功能、卵子數量與過往療程反應,找到更適合自己的治療策略。
對準備接受試管嬰兒的夫妻而言,看到超音波上有許多卵泡,往往會期待最後能取得相同數量的卵子。
但實際的生殖療程是一個逐步篩選的過程:
卵泡發育 → 卵子成熟 → 取卵 → 受精 → 胚胎培養 → 胚胎著床
每一個階段都有可能出現數量上的變化。
因此,如果取卵數量與原本預期不同,也不代表療程一定失敗。真正重要的是找出原因,與醫師討論下一步如何調整。
對於高齡備孕、AMH偏低、卵巢功能下降或過去曾有取卵困難的患者,更應該透過完整的生殖醫學評估,制定適合自己的療程。
撰文/陳啟煌醫師
圖片來源/photo-ac
現職:北醫大附設醫院婦產部生殖醫學科主任
專長:專精試管嬰兒,及艱困案例,客製化治療、冷凍卵子,卵巢衰竭促排卵,高齡不孕,癌患精卵保存,三代試管嬰兒、男性不孕及國際醫療遠距操作。
經歷:台北醫學大學專任教授、北醫大附設醫院婦產部生殖醫學科主任、北醫大附設醫院生殖醫學中心主任、癌症希望基金會(HOPE)學術委員、台北醫學大學臨床醫學研究所醫學博士、中華民國駐查德共和國醫療團團長、美國Northwestern University試管嬰兒及人工生殖臨床研究員、美國Johns Hopkins University生殖內分泌不孕症臨床研究員、ISFP 國際生殖保存醫學會Newsletter, co-editor、台灣生殖醫學會副秘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