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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牧場小牛的故事談起

帶孩子度假,住宿在農場,一大早,在還沒有其他遊客紛擾下我們來到乳牛區,孩子們用奶瓶餵小牛喝「配方奶」(牛媽媽的奶給人類喝,小牛喝小牛配方奶),小牛急切地吸吮奶瓶……

牧場的小牛區高床上一欄一隻分別飼養了10多隻小牛,從每隻小牛欄位上的標示牌,清楚標示著小牛出生的日期與性別,這批小牛有的出生4個月,也有兩隻才出生一禮拜。

突然間,我們發現有一隻小牛倒臥著,靜靜地,又一轉神,牠默默地沒了鼻息。我們急著找工作人員,恰巧遇到農場獸醫師。醫師到欄前看著小牛,之後,懇切地與我們分享,醫生說,小牛生病三禮拜了,因為抵抗力不好,打針餵藥,仍然鼻涕不斷,終於還是離開。小牛真正的死因會解剖釐清。但是他的經驗推斷是因為初乳喝太少,導致抵抗力不佳,無法順利跨過疾病的天擇。

 

小牛被奪去的母奶

同為哺乳類,從人的經驗來說,初乳的分泌本來就非常少,獸醫師怎麼知道小牛初乳喝得太少呢?原來,牧場除了觀光功能外,主要經濟利益在於牛奶,為了刺激泌乳量,乳牛每隔一年多就需要透過「人工繁殖」,生養下一胎。小牛對牧場經營者來說,是提高泌乳量的「副產品」,在商業利益考量下,小母牛會留下變成乳牛,小公牛更長大一些就會被送去肉牛場飼養變成肉牛。

獸醫告訴我,這隻病歿的小牛,出生在農場人力稀少的夜半。清晨5點,工人上工時,小牛已經和媽媽「母嬰同房」好幾個小時,小牛和媽媽在一起,自然且本能的吸吮牛媽媽乳房。因為牧場統一管理的需求,小牛被帶離媽媽,開始人工飼養,但是也因為出生後那幾個小時和媽媽建立的連結和餵養習慣,小牛產生了「乳頭混淆」,牠依戀媽媽的乳房,接受奶瓶的情況不好,瓶餵初乳喝得少,抵抗力不好……

在商業模式運作下,為了方便飼養,為了讓小牛很快融入人工飼養模式,每一隻小牛在出生後就必須與母親儘早分離(也就是母嬰不同室的意思),再以擠奶、人工餵養的方式用奶瓶餵新生的牛寶寶喝一、兩個禮拜的「初乳」,之後就轉銜「配方奶」,再一段時間後就添加「副食品」──乾草。最後離乳,只吃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