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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兼顧一切」的母職壓力

生活裡每一天都是取與捨的課題,因為我不可能兼顧一切。只有認清到這一點,孩子才可能面對一個散發出正面能量的媽媽。

我曾經當過業務工作非常忙碌的職業婦女長達10年,即使5年前我離開朝九晚九的上班族生涯,轉身成為一般人眼中所謂的「家庭主婦」,每天除了買菜、煮飯、打掃家務、接送小孩、志工愛心媽媽等諸多大大小小事項,還有寫書、交專欄稿、演講座談等絞盡腦汁的工作等著一件一件完成,和絕大多數凡事想要親力親為的媽媽一樣,我們都懷抱著「兼顧家庭與事業」的美夢,我們都服膺許多女強人在媒體上宣稱的,只要把握時間和效率的調配,女人可以兼顧一切。

為了達到「兼顧一切」的完美,許多媽媽內心肩負著緊繃的壓力。但我常常疑問,什麼是兼顧一切呢?現代父母尤其是雙薪家庭,若還有計畫養育兩個孩子,我們真的有可能兼顧一切嗎?

最近讀到臉書公司營運長雪柔.桑德柏格,在他的新書中引用了康乃爾大學經濟學教授雪倫.帕策特所說過的一段論述:

「『兼顧一切Have it all』這種過時的說法,忽略了經濟關係的基礎:取捨、交換。每個人的人生,都是在做『限制最優化』(constrained optimization),試圖在事業、孩子、關係等參數下,追求效益最大化,竭盡所能地分配時間。由於時間是有限的資源,所以沒有人能兼顧一切,宣稱自己兼顧一切的人,很可能是說謊。」

 

雪柔乃是名聞全球、擁有極大影響力的營運長,她也是位職業婦女,在一般人的想像裡,她或許是最有條件達到「兼顧一切」的媽媽和職場女強人,她有以她工作為榮的丈夫,她有秘書、有司機,她有雄厚財力選聘最好的保母、家教、佣人和幼稚園來幫她分擔家裡大大小小煩心的事務。然而,養育孩子終究不是花錢就能達到完美的事情,雪柔工作再忙,也希望能夠成為一個稱職的母親,但她說,在一次飛行中的企業專機上(這可是ebay執行長約翰.唐納霍的私人飛機,且他也同行此重大會議),雪柔帶著兩個孩子一起出差,一路上她最擔心的就是孩子們坐不住、吵吵鬧鬧,她放縱讓孩子們看電視、吃零食,只求把飛行中的幾個小時安靜熬過去。

沒想到戴著耳機看電視的女兒突然大喊「媽咪我的頭好癢!」,然後女兒就瘋狂的抓頭與抱怨,完全慌了的雪柔在尷尬中努力安撫不安的女兒,接著瘋狂上網查資料,並高度懷疑女兒頭上的白色小東西是頭蝨。一下飛機她便緊急趕到藥房讓藥師確認果真是頭蝨,然後趕抵下榻的旅店,雪柔整晚卯起來以藥用除蝨洗髮精幫女兒、也幫一併受到感染的兒子洗頭,當然,那個晚上的重要開幕晚宴也只能藉故缺席了。

雪柔所分享的這個真實故事,讓我們看到所謂「兼顧一切」在這個資源豐富的媽媽身上,也很難存在。

 

每個人的時間與精力都是有限的,這是分配的問題,我們每個人都在睡覺、上網、吃飯、工作、娛樂、陪伴孩子之間努力或掙扎,在這有限的時間與精力裡,我們很難每一樣都得到,更不可能事事完美。因此,我學會午餐便當做到80分就好,我體悟到我的睡眠只能維持在7小時,如果我想多讀一點書的話;我不陪孩子讀書,因為我需要洗碗、清流理台、倒垃圾;我也不花時間去回覆網路社群,因為我更喜歡和孩子聊天,生活裡每一天都是取與捨的課題,因為我不可能兼顧一切。只有認清到這一點,孩子才可能面對一個散發出正面能量的媽媽。